【親子故事】
小女兒小時候,父母固定去打羽球,找不到人照顧她,便把她送到附近的畫畫班。起初,他們沒有期待女兒成為畫家,只覺得有人陪她畫畫,夫妻倆也能安心運動。女兒學音樂才一個月就說不想去了,畫畫卻因為父母持續打球,一畫就是好多年。
到了高中,美術老師發現她的創意,邀請她設計海報,參加全國學生美術比賽。第一次參賽,她先在臺中市獲得第二名,接著又拿下全國特優。隔年再度參賽,竟然又得了全國特優。
大學申請時,她帶著兩張亮眼的獎狀報考美術系。口試結束後,她紅著眼眶走出教室。「媽媽,我左邊、右邊都是美術班的學生,教授問的問題,我幾乎都答不出來。」後來,她考上師大的多媒體傳播,把繪畫、創意與資訊科技放在一起。畢業後,她想成為老師,先進入私立學校任教,一邊工作,一邊準備公立學校教師甄試。
白天的工作繁重,晚上還要念書。她對自己要求很高,總覺得每件事都應該做好。直到有一天,她終於在父母面前崩潰大哭。「我好像考不上了……」爸爸坐在她身旁說:「沒關係,爸爸可以養妳。」媽媽也跟著說:「妳去哪裡當代理老師,我就陪妳去。我也可以退休,幫妳煮飯。」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。女兒擦乾眼淚,慢慢說:「那我再試一次。真的沒有考上,我就去當代理老師,或到業界工作。」
那一年,全國只有三個缺額。女兒是備取第一名。填志願那天,一家三口守著結果。前兩名選完後,第三名原本已是正式教師,只想調到離家較近的地方,卻發現剩下的職缺在更遠的苗栗,當場決定放棄。於是,那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機會,落在女兒身上。她成為公立高中的正式老師。
從前,爸爸媽媽每天在學校照顧別人的孩子;那段最辛苦的日子裡,他們放下所有身分,只做一件事——坐在自己女兒身旁,陪她哭,也陪她重新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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